第 1 章 认识你的丧尸 CHAPTER ONE GETTING TO KNOW YOUR ZOMBIES

伯特：我以为你说过，只要毁掉脑子它就会死！

弗兰克：电影里就是这么演的！

伯特：可这法子现在不管用啊，弗兰克！

—— 《活死人归来》（The Return of the Living Dead）

在跟丧尸打交道时，最该问的一个问题（答案可能关乎你的生死！）是：“丧尸是什么？”常见的答案有很多：

行尸（Walking dead）。丧尸可以是“亡灵”，但这不是必须的。在伏都（Vodou）民间传说里，它们并不总会死——它们可能是被邪药或黑魔法变成奴隶的活人，那次短暂的入土只是为了掩盖博科尔（bokor，巫师）的恶行。而许多够得上“行尸”的东西又不是丧尸，其中最著名的例子就是吸血鬼。

感染人类以制造更多怪物的怪物。这同样是吸血鬼常有、而传统丧尸（比如伏都那一类）几乎没有的特征。即便在 B 级片里，传染也并非普遍设定——古老的诅咒、有毒废料、辐射以及无数其他情节装置，都能催生出被观众和尖叫的受害者称为“丧尸”的存在。感染并非丧尸的决定性特征。

成群出没的人形怪物。集群只是感染的副作用，并非必要——恐怖故事里孤身一人的复活者一直在制造独一份的丧尸，而奇幻亡灵法师往往对能控制多少丧尸有数量上限。再说，丧尸也没垄断成群结队的双足怪物市场；想想兽人，或者地狱军团。一定还有别的东西。

会吃人的昔日人类。有些 B 级片丧尸确实这么做。另一些则毫无明显理由地残害人类，还有少数作品特意交代它们根本没有可用的消化系统。与此同时，现实中的食人者和变态杀人狂也会吃掉受害者，而他们并不是丧尸；许多显然不像丧尸的人类变身怪物——比如狼人——同样吃人。

那么丧尸到底是什么？有一个反复出现的主题：人的无心空壳。他之所以无心，可能是因为疾病、药物或黑魔法——或者，没错，因为他已经死了。由于无心，他可能退化到原始、兽性的行为，比如成群奔跑、攻击猎物。而时间或那股把他变成丧尸的力量，或许终将抹去他最后残存的人性。但这一切都是次要的。

首要的是：丧尸就是我们，只是去掉了让我们保持礼貌的社会行为，抽走了让我们独一无二的个性。丧尸是一具人的躯体——有时活着，有时已死——在没有人脑掌控的情况下继续前行。也许这不可避免；也许丧尸并非一开始就这样，而是随时间变得越来越畸形；也可能有些丧尸始终没有完全堕入彻底的无心状态。但当人的判断被某种程序取代时——无论是黑魔法或疯狂科学强加的意志，是传染性生物体的生理本能，还是被化学药剂或辐射剥夺了意识决断的大脑的底层冲动——其结果就是丧尸。